早在1991年的“七夕”,小鈞市市政府就派了一位官員和攝影家明石和也先生,陪同《萬葉集》七夕文化研究者魚住孝義先生到中國來訪問。魚住孝義先生從年輕時代就開始研究《萬葉集》,他發(fā)現(xiàn)《萬葉集》中有130首詩歌涉及“七夕”。而在這些詩歌中稱“天河”為“天漢”,為什么這么叫呢?魚住孝義百思不得其解。后來,魚住孝義恰好到湖北,這才了解到,就在湖北的西北部老河口市一帶有一條大河,叫漢水。每到夏天,天河垂直而下與漢水相連。這樣一來,魚住孝義就有點明白《萬葉集》中描敘“天漢”的美景了。后來,他在一部作品中將有關(guān)《萬葉集》中的“天漢考”敘述出來。當(dāng)時,筆者作為湖北省民間文藝家協(xié)會會員,老河口市群眾藝術(shù)館的創(chuàng)作干部,得以和魚住孝義一行面對面交流“牛郎織女的傳說”及七夕文化,我向他們講述了當(dāng)?shù)亓鱾鞯摹芭@煽椗适隆奔啊捌呦Α憋L(fēng)俗,魚住孝義先生聽后說:“你講的牛郎織女傳說跟在日本福崗流傳的差不多,‘乞巧’這些風(fēng)俗也大致相同。看來,日本的‘牛郎織女的傳說’是由中國傳到日本九州,再由九州傳到全日本的。”
魚住孝義最想了解的是“漢水連天河”的傳說,他問我:“這種傳說是不是一種詩人的感情?”我回答道:“這不是一種詩人的感情,而是勞動人民根據(jù)山川地貌的景觀,伴隨著對美好生活向往的浪漫情懷而傳說的。”當(dāng)天夜里,魚住孝義一行就去觀看了“漢水連天河”的美景,第二天,他告訴我,他很信服我講的關(guān)于漢水連天河的敘述,而且“漢水連天河”的景致確實很美。
魚住孝義先生回國后,開始著手撰寫《天漢考》一書,幾個月后,他將《天漢考》的草稿大綱寄給我,要我到“天河口”實地考察那里的風(fēng)物、風(fēng)俗、傳說,寫成文章補充到他的書里。隨后,我去考察了天河口。1992年,魚住孝義先生的書《萬葉集——天河的傳說》正式出版了,書中刊載了我講敘的“牛郎織女的傳說故事”,我考察撰寫的《天河紀(jì)行》,以及日本小鈞市的“七夕文化風(fēng)俗”。書的后一部分,則是他對《萬葉集》中有關(guān)“牛郎織女傳說文化”詩歌的考證。
1999年的七夕,由日本京都名古屋大學(xué)古典文學(xué)教授八木毅為團(tuán)長的“七夕文化考察團(tuán)”專程來到中國,沿著當(dāng)年魚住孝義先生到中國的考察路線考察了一番,期間,日本學(xué)者們紛紛提問,主要都是關(guān)于“漢文化”及“七夕文化”的問題。據(jù)我了解,此次團(tuán)員每人都帶了一本魚住孝義先生的《萬葉集——天河的傳說》一書?梢婔~住孝義的這本書在日本算得上是開了研究《萬葉集》七夕文化的先河。使我驚訝的是,在此次的團(tuán)員中,有許多年輕人和家庭婦女。
2007年的七夕,日本大坂枚方市“七夕研究會”副會長鳥住貞義先生也是拿著魚住孝義先生的書專程到中國來拜訪我。枚方市是日本著名的“牛郎織女相會”的城市。流經(jīng)枚方市的河流天野川,每逢冬時,百合鷗會到那里棲息,天野川的河砂潔白閃亮,遠(yuǎn)遠(yuǎn)看去,仿佛是宇宙中的銀河一般,因而得名。架設(shè)在天野川上的橋名也都與“七夕”有關(guān),如“逢合橋”、“鵲橋”、“天津橋”(跨越天河之橋)等。天野川兩岸民間也流傳著許多牛郎織女的故事,并有相關(guān)的風(fēng)物遺跡,如石牛像、七夕神社和鏡湖等。
鳥住貞義先生還給我放了一段去年七夕時,枚方市祭掃“七夕神社”的錄像,我看到,前往祭掃的人除了“七夕研究會”的成員外,還有當(dāng)?shù)氐淖h長、市府官員以及許多民眾。在“七夕神社”的周圍栽了很多竹子,前往祭掃的大人小孩都將自己的心愿寫在一張長紙條上,然后掛在竹子的枝條上,用來祈福。這使我想起日本小鈞市的“七夕文化”,也牽涉到兒童,“七夕”這天早上,凡年滿6歲的兒童在媽媽的陪同下,到野外的莊稼上取些露水回家,然后用露水磨墨寫字。這是一種儀式,代表兒童從這一天起,就開始啟蒙讀書寫字了。據(jù)我考證,這是日本和中國“七夕文化”略有不同的地方,其他如七夕夜放河燈,為牛郎與織女照明祝福;一家人在庭院里擺上桌子,沏上香茶,一邊品茶一邊觀看牛郎與織女相會天河的美景;在葡萄架下側(cè)耳傾聽牛郎與織女相會時的絮語;姑娘在絲瓜架下默默地向天上‘乞巧’,盼望自己能像織女那般心靈手巧,這些幾乎是相同的。(湯禮春 文/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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